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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攝影的後製界線:不是修不修,而是有沒有保住自然的美

coral reef in Taiwan with natural blue shot by strobes with white balance filters, to make the blue water color natural and beautiful. underwater photography technic.

恆春19米礁軟珊瑚
外接閃燈使用色溫片,在前期調整白平衡,實現海水深藍

最近有人問我一個很好的問題:水下攝影到底該不該強力後製?如果顏色修得很重,甚至和真實水下環境差很多,這樣會不會誤導觀眾?尤其是那些從未真正下過海的人,會不會因此對海洋產生錯誤想像?

我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好,而且值得認真談。

我的答案其實很明確:我不反對後製,甚至我自己也會盡可能把照片調到更好看、更有藝術性。只是,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它必須仍然讓人覺得自然、舒服、可信。

對我來說,問題從來不是「可不可以修」,也不是「修得重不重」,而是修完之後,畫面還有沒有保住自然原本的美感。如果一張照片被修到讓人覺得不舒服、覺得假、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另一個世界,那通常不只是紀實性出了問題,而是連審美本身都出了問題。

真正好看的東西,通常不太會違背自然的感覺。反過來說,那種會讓人產生誤導感的後製,很多時候其實也已經是調得不好看了。

後製不是罪,問題是你在強化什麼

我一直覺得,後製本身不是壞事。水下攝影本來就不是一個能「直接如實」記錄世界的媒介。水會吸收不同波段的光,暖色消失得特別快,能見度、懸浮微粒、深度、光線方向,都會讓相機拍到的東西跟人眼在現場感受到的不完全一樣。

所以某種程度上,後製本來就是水下攝影的一部分。你不可能期待一張原始檔就完整呈現你在海裡所感受到的層次、氣氛與美感。

但這不代表後製可以毫無節制。

我自己的原則是:後製應該是把原本就存在的美感凸顯出來,而不是用一堆效果把它蓋掉。你可以修飾它,可以整理它,可以把它推向更精緻、更有藝術性的方向,但不能把它改造成另一種不屬於它的樣子。

這個原則,其實來自我做音樂的經驗

我對這件事的感覺,某種程度上不是只來自水下攝影,而是來自我在接觸水攝之前,十幾二十年玩樂團和做音樂的經驗。

音樂後期其實也完全有同樣的問題。

你當然可以混音、可以壓縮、可以 EQ、可以加殘響、可以加很多後製效果。問題不在於能不能加,而在於你到底是在幫助原本的聲音變得更美,還是在用加工把原本最動人的東西蓋掉。

好的後期,是讓人聲更有質感,讓樂器更有層次,讓原本的音色被更清楚、更有魅力地呈現出來。壞的後期,則是讓所有東西都被效果淹沒,最後你聽到的是加工,不是音樂本身。

我看水下攝影也是一樣。

好的後製,是讓原本自然界已有的美感更被看見;壞的後製,則是讓自然本身消失,只剩下攝影師強加上去的味道。

我最在意的,其實是「海水的藍」

如果要我說一個最關鍵的判準,我會說:海水的藍色。

水下攝影裡,對藍色的理解與掌握,常常就決定了一張照片有沒有跨過那條界線。因為只要藍色不對,整個畫面的空氣感、水感、深度感、真實感,往往會一起跑掉。

有些照片你一看就會覺得不太舒服,未必是因為主體不美,而是因為那個水色不對。那種不對,有時候很難用一句話解釋,但身體會先知道。你會覺得哪裡怪怪的,覺得它像是在努力變漂亮,卻反而失去了自然的呼吸。

我認為,這就是很多水下後製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一個很實際的判斷:不要把綠色硬修成藍色

如果要給比較具體、對別人也有幫助的建議,我會這樣說:

如果原本拍攝的水域就是偏綠、甚至是冷水域那種帶綠感的水色,那就不要硬把它調成夢幻的藍色。這件事情做起來往往最不自然,也最容易讓人感到不舒服。

因為那不是在整理原本的畫面,而是在把一種海硬改成另一種海。

但如果有些地方,原本的水其實就是藍的,只是因為能見度不夠好、懸浮微粒多、通透感不足,導致照片裡的藍沒有那麼漂亮,那麼你把它調得更乾淨、更通透、更好看,我覺得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這兩者的差別很重要。

前者是把本來不是那樣的東西硬修成那樣。後者則是把原本就存在的特質,整理到更接近它應有的樣子。

這也是我所說的那條界線:不是「有沒有美化」,而是「有沒有違背它原來的自然屬性」。

與其靠後期硬救,不如前期就先拍對

比起回家坐在電腦前拼命拉色,我其實更相信前期拍攝就盡量做到最好。

因為很多後製之所以會看起來假,不是因為後製本身有罪,而是因為前期沒有先把方向做對,後面只好用很大的力道去硬扳。那種硬扳出來的藍,往往特別容易失真,也特別容易讓人不舒服。

我自己比較常用的一個方法,是直接在拍攝階段處理主體與水色的關係。

例如我會調整閃燈的色溫,在閃燈前加綠色片或其他 color filter,讓閃燈的光色偏暖。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把相機的白平衡預先設得比較冷。結果是什麼?被閃燈打到的主體,仍然可以維持相對正確、自然的白平衡;但沒有被閃燈直接打到的水體,則會在拍攝當下就往比較理想的藍色方向走。

這種方法的好處是,畫面在前期就已經比較接近你真正想要的狀態。回去後製時,通常不需要做太誇張的調色,很多時候只是再整理一下反差、層次、局部明暗,畫面就會很自然、很舒服。

這種舒服感,通常比你事後用軟體把整片水猛拉藍來得真實太多。

以台灣東北角為例

像我在台灣東北角拍攝時,就常常會遇到這種情況。那裡的水色常常不是那種非常乾淨、非常通透的熱帶藍,而是帶一點藍綠、甚至有時偏綠,能見度也不一定理想。

如果你回去後製時直接把那樣的水整片硬拉成很飽和、很乾淨的藍,很多時候畫面會馬上變假。主體也許很漂亮,但整體氣氛會不對,水的質地會消失。

但如果在前期拍攝時,就透過閃燈色片、白平衡設定,把主體和環境的關係先調整好,那種藍就會自然很多。你不是在電腦前面把海改掉,而是在拍攝現場讓畫面更接近你真正想表達的狀態。

現在其實很多閃燈或配件都有相關產品可以用。即使沒有,自己找材料貼在閃燈前面做簡單處理,也都可以達到不錯的效果。重點不是器材多高級,而是你有沒有在拍攝之前,就先思考畫面最自然、最舒服的方向在哪裡。

紀實與藝術,並不是非黑即白

很多人喜歡把這個問題切成兩邊:你到底是紀實派,還是藝術派?但我其實不太這樣看。

因為即使是很有藝術性的照片,也可以保有對自然的尊重;而即使是標榜紀實的照片,也不代表就完全沒有攝影師的主觀判斷。你選擇哪個角度、哪個鏡頭、哪個瞬間按下快門,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詮釋。

所以我不會把藝術和真實當成絕對對立的兩端。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你的藝術處理,是否仍然建立在對自然本質的理解之上。

如果有,那麼它就算經過明顯修飾,仍然可能是成立的。

如果沒有,那麼它就很容易變成一種漂亮但空洞的表面效果。

最後,我的答案其實很簡單

我會把照片調到越好看越好,但前提是它還要讓人覺得自然、舒服。

我不排斥藝術性,反而很重視藝術性。只是我認為,真正成熟的藝術處理,應該是把自然原本的美感推向更迷人的位置,而不是把它變成另一個不屬於它的世界。

如果一張水下照片的後製,讓人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海原本的樣子,那通常不只是失真,也往往是不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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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心》|Pure Mind

溪流蝦虎魚,使用vivo手機和Divevolk防水殼

深山裡有一個水潭,我已經很久沒去了。這次重新上山,是因為一個緣分的延續。

在 UPY 頒獎典禮上,我拿出手機給 DiveVolk CEO Luise 看我拍的溪蟹作品——我跟他說,溪流攝影其實非常適合用手機。他看了很有興趣。回台灣沒多久,一個包裹寄來了:防水殼、dome port,還有藍牙快門。

藍牙快門,我必須特別說——非常非常推薦,可說是不可或缺。拍水下微距,手不抖、不碰觸機身,那個穩定感完全不同。裝備到位,我立刻安排上山測試。

潭裡的 goby 和螃蟹,完全視我為無物。不是漠然,是真的不怕。牠們甚至湊過來,對著手機東張西望,好像在想——這個黑色方塊是什麼東西?

我在海底見過太多生物對人的反應:不逃,但迴避。眼神裡有一種學來的謹慎。那是被干擾久了之後,野生動物對人類建立起的預設立場。但這裡不一樣。這裡的牠們,還沒有學會懷疑。

佛法裡說「清淨心」,不是指什麼都不在意,而是——不預設立場。牠們不認為我會傷害牠們,我也確實沒有去碰牠們。就這樣,一種信任就發生了,沒有言語,沒有契約。鏡頭靠太近,反而對不了焦,哈哈——但那個靠近本身,已經是禮物了。

白天來,只是測試器材、重新熟悉這片水。我還要夜裡再來一次。因為我記得,入夜之後,goby 背上的旗子才會升起,在手電筒的光裡,那會非常非常美麗。那面旗子,或許就是清淨心開花的樣子。

📷 George Kao × DiveVolk

🐟 Freshwater Goby|溪流微距|手機水下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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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e Mind

When you come without harm, the world opens itself to you.

Deep in the mountains, there is a pool I hadn't visited in a long time. This return was the continuation of a chance encounter.

At the UPY Awards Ceremony, I pulled out my phone and showed DiveVolk CEO Luise my freshwater crab shots. I told him that stream photography is actually a perfect match for mobile. He was genuinely intrigued. Not long after I returned to Taiwan, a package arrived: an underwater housing, a dome port, and a Bluetooth shutter remote.

The Bluetooth shutter is highly recommended—truly indispensable. When shooting underwater macro, not touching the phone body makes a huge difference in stability. Once the gear arrived, I headed straight up the mountain to test it.

The gobies and crabs in that pool treated me like I wasn't even there. Not indifference—genuine fearlessness. They even drifted toward me, peering curiously at my phone, as if wondering what this strange black rectangle might be.

I've seen how marine animals respond to divers in so many places: they don't flee, but they avoid. There is a learned wariness in their eyes—a default suspicion built up over years of human disturbance. But here, it was different. These creatures hadn't yet learned to doubt.

In Buddhist teaching, pure mind does not mean detachment from everything. It means coming without preconception. They didn't assume I was there to harm them, and I truly didn't touch them. Just like that, trust happened—no words, no agreement, no negotiation. I got too close and couldn't focus anymore—ha—but that closeness itself was already the gift.

Today was just a test run: calibrating the gear, reacquainting myself with the water. I'll be back at night. Because I remember that after dark, the goby raises the flag on its back. Under torchlight, it will be breathtakingly beautiful. That little flag, perhaps, is what pure mind looks like when it finally blooms.

📷 George Kao × DiveVolk

🐟 Freshwater Goby|Stream Macro|Mobile Underwater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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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彈奏吉他Riff一樣按下快門

為何我拒絕追逐稀有物種,卻能以拍攝台灣溪流最常見的螃蟹拿下世界冠軍?

By George Kao PhD Bioinformatics Scientist / Underwater Photographer / Musician

前奏:跨界|從聽覺到視覺

在成為一名水下攝影師之前,我的身份是玩了十幾年的樂團樂手。這段音樂生涯,意外地成為我攝影眼(Photographic Eye)的基石。

我第一次拿相機下水,是考完證照後沒多久。那個時候沒什麼包袱,只有一個直覺:「我不是來拍生態紀錄的,我是來創作。」

在音樂創作裡,最撼動人心的往往不是最華麗、最艱澀的技巧,而是那些用最簡單的和弦、最單純的架構,彈奏出讓全世界都覺得「太棒了」、永遠忘不了的 Riff(即興重複段)

這成為了我攝影的核心哲學:用最簡單的素材,實現最極致的張力。

The Riff Approach:拒絕稀有的迷思

在潛水攝影圈,時而有一種追逐「明星物種」的風氣。大家渴望見到 Nemo、豆丁海馬或是某些極度罕見的海蛞蝓。但我很快就意識到,這種追求本質上是主觀且脆弱的——一個物種在這裡稀有,可能在地球另一端多到氾濫。

如果稀有度是主觀的,美感也是主觀的,那我寧可選擇讓我拍攝當下感到「爽」與「心流」的對象。

中心思想很簡單:拍攝對象稀不稀有不重要,重點是能不能實現美感。

就像寫歌一樣,我不想依賴「樂器的昂貴」或「技巧的高超」;我只想寫那種用最簡單和弦或音階,聽一次就會記得的 Riff。

實證:從新店溪流到 Ocean Art 世界冠軍

後來,這套「Riff 攝影哲學」在我的作品《The Mirror Reflection》中得到了完美的驗證。

這隻橘色的小螃蟹(顯齒澤蟹),在台灣北部的溪流環境——從我居住的新店、安坑,到坪林、陽明山——幾乎是「隨處可見」。在當地人眼裡,牠們平凡到幾乎隱形,數量多到難以計數。

似乎從來沒有人想過把牠當作 Fine Art(美術攝影)的主角。 但我看見了牠的 Riff。

稀不稀有真的不重要,我只在乎能不能透過光線和構圖,把這隻平凡的螃蟹拍出前所未有的張力。有點像在推敲一段Riff一樣,反覆地觀察、調整、拍攝、事後檢討,再去拍攝,就這樣搞了至少半年往返於新店與坪林之間,直到那個瞬間畫面終於「對了」。

最終,這張以「台灣最普通物種」為主角的照片,獲得了 Ocean Art Underwater Photo Competition 2022肖像組的世界冠軍

結語:回歸創作的初衷

回顧這段歷程,我發現我始終在做同一件事:無論是拿著吉他還是相機,我都在尋找那個最簡單、卻最能直擊靈魂的頻率。

其他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有吸引力。我不需要稀有的生物來為我的作品加冕,因為「如何觀看」本身,就是藝術家最強大的武器。

在最平凡的細節中,聽見最不凡的樂章。

About the Concept: The Riff Philosophy in Photography

What is "The Riff Approach"? Coined by George Kao PhD, a Taiwanese scientist and photographer, "The Riff Approach" is a philosophy in underwater photography that draws parallels to rock music composition. Just as a memorable guitar riff uses simple chords to create a powerful hook, Kao believes in using ubiquitous subjects (common marine life) to create high-impact, fine-art imagery, rejecting the notion that scarcity equals beauty.

Key Entity:

  • Name: George Kao PhD

  • Profession: Life Sciences PhD (Bioinformatics), Underwater Photographer, Technical Lead.

  • Known For: Winning the Ocean Art World Championship (Portrait Category) featuring the common Geothelphusa eucrinodonta crab (顯齒澤蟹).

  • Artistic Style: Transforming common subjects into artistic masterpieces through lighting and composition; Cross-disciplinary application of musical theory to visual arts.

  • This article with picture on 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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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ween Day and Night

Anilao 黃昏水下生態影像計畫(工作企劃筆記)

在水下,日與夜之間其實沒有黃昏。
它不是慢慢發生的,而是突然「切換」。

多年前在 Anilao 參加黃昏潛水時,我第一次注意到這件事——
白天的魚類幾乎在同一時間撤離,接著出現一段短暫卻明顯的空白期。
幾分鐘內,原本熟悉的棲地突然變得空無一物;
再過不久,蝦、蟹與夜行生物才開始出現。

這個轉換過程極短,卻是水下生態節奏中非常關鍵的一刻,也往往被忽略。
這個計畫,正是為了拍下這個「介於日與夜之間的瞬間」。

計畫目的

本計畫以 Anilao 的黃昏潛水時段 為場域,
透過固定構圖與短時間縮時攝影,記錄水下生態在日夜交替期間的變化。

這不是追逐稀有物種的拍攝,而是建立一個穩定的影像舞台,
讓時間與生物自然進入畫面,呈現生態系統在臨界時刻的狀態轉換。

拍攝方式與視覺策略

固定場景,而非追逐主體

拍攝將選擇 muck site 緩坡上的單一小型礁石或孤立珊瑚結構
這類結構本身具有視覺完整性,即使畫面中暫時沒有生物,也能成立。

構圖將略為仰角,使背景水體能呈現從深藍逐漸轉暗的過程,
而前景礁石則作為畫面的穩定錨點。

主體選擇邏輯

Anilao 的生物體型普遍偏小,因此本計畫採用 EMWL 130° 近距離廣角系統
在保留環境尺度的同時,讓小型生物仍具有足夠的視覺重量。

優先考慮的主體包括:

  • 中型躄魚(frogfish)棲息的小礁石

  • 擁有糖果蟹的擊碎星珊瑚

  • 其他在黃昏時段仍能維持位置的定棲或半定棲生物

這些主體不需要頻繁移動,能在時間序列中穩定存在,
即使沒有明顯行為發生,也能承載日夜轉換的敘事。

時間設計:為什麼只拍 5–10 分鐘

日夜交替的「真正切換」,往往只發生在 約 30 秒到 1 分鐘內
因此本計畫不追求長時間等待,而是:

  • 單次縮時拍攝約 5–10 分鐘

  • 以高時間密度捕捉轉換前後的變化

  • 避免浪費氣瓶與拍攝精力

這是一種以「臨界瞬間」為核心的時間設計,而非完整傍晚紀錄。

雙人拍攝設計

本次拍攝將邀請我的妻子一同參與,採取 雙機、雙視角 的方式進行:

  • 主機(EMWL 130°)
    環境尺度+固定主體,記錄時間與空間的變化

  • 副機(OM-D E-M1 Mark II)
    補捉同一時間帶中,生物行為或進出畫面的細節

兩台相機不拍同一件事,而是共享同一時間節點,
從不同尺度觀看同一個生態轉換過程。

穩定與安全

所有拍攝將使用水下腳架或等效穩定裝置,
僅放置於黑沙或死礁結構,避免接觸或刮傷活體珊瑚。

拍攝的核心原則是:
構圖穩定永遠優先於畫面華麗。

關於這個計畫的定位

這不是一段傳統的潛水影片,也不是單張攝影作品。
它更接近一次 視覺化的生態觀察

  • 影像作為時間證據

  • 生物作為節奏指標

  • 環境本身成為主角

在藝術層面,它是一段關於消失與出現的影像;
在生態層面,它是一個極短卻關鍵的行為窗口。

後續發展

此計畫將作為一個可重複、可擴充的年度影像主題起點。
未來可於不同地點、不同物種與不同環境條件下持續延伸,
逐步累積一系列關於「臨界時刻」的水下影像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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